零散的想法,无AI

事情起源于我在思考现在应该考察人们什么能力,来表明他在未来有可能胜任我目标中的工作形式。

在很早以前,人们只要有Know What就可以找到一份工作,比如你知道CPU的原理,那么你应该可以加入仙童半导体来设计CPU、针对80386来编写汇编程序;后来技术不断进步,计算机领域变得广大,互联网容纳了大量的就业人口——因为需要这么多劳动力进行代码生产,而代码运行的边际效应递减,成为了新时代的金矿。在这个时候,人们需要Know How来获得一份工作,于是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面经和面试框架,来让人们孔雀开屏一样展示自己的“能力”。

现在,由于知识获取的门槛大幅度降低,考察Know How已经意义不大了,至少应用领域的程序员如此,我相信不久之后(或许现在已经如此),系统领域的程序员也会有类似的感觉。于是我把视线转向了Know What:重点不是你知道做法,而是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做,其中的技术演进和取舍是什么,以及最重要的,这其中你自己的实践与思考是什么。

这是因为,我觉得我们通过LLM已经逐渐找到了一种能够更具效率地进行生产活动的方式,也就是新的生产工具,我反对声称人们是珍妮纺纱机的操作员,因为情况大不相同,真正珍妮纺纱机的操作员——那些对着纸带打字的人,早就已经被淘汰了,目前的程序员群体,应当是一群实验科学家,他们拥有自我改善工具的能力,同时使用工具进行生产活动,而在此之前,由于个人的劳动力有限,所以组织形式更倾向于劳动密集地去做一些事,比如华为大兵团、字节快节奏+拉会,以降低集体智商为代价,工业化地生产代码来获得利润,字节是最后的赢家,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件事:集体智商的提高虽然增加成本,但如果能有效规模化,那么其增加的利润更加客观,因为其中的摩擦降低了,于是他们做出了大家吹嘘的“算法导向”、“数据导向”,在我看来,这只是一种为了让高智商的人能够在一个固化的地方做狗屁工作,但更具规模效应,从而产生更多利润的组织方式。

但LLM有迹象改变这件事,程序员现在可以以更快地方式构建工具,而构建的工具自身可以帮助程序员继续改进工具。于是乎,整个事情不再是以某种方式组织生产,而是在生产力大规模进步的情况下,以某种方式组织集体智商。用一个漏洞百出的公式解释这个问题:$\text{产出} = \text{人数} \times \text{集体智商} \times (1 - \text{通信损失比})$,这个公式中,人数一定会增长随着企业壮大而增长,而企业一直在解决的问题就是,人数增长的情况下,集体能不能不变成弱智,通信损失能不能更少,在这个过程中边际效应递减,最终企业成长到稳定的规模后停滞。LLM的改变在于,这个公式变成了$\text{产出} = \text{人数} \times \text{AI增益比} \times \text{集体智商} \times (1 - \text{通信损失比})$,有可能的情况是,在人数不进行大规模扩张的情况下,通过组织架构的优势,优化集体智商、AI增益,减少通信损失,来对抗边际效应递减的问题,走出所谓的平方增长曲线。其手段包括但不限于:更扁平的组织、更少的管理和工作化生产手段、更多鼓励探索和协作,最后人们有可能自主地拓宽边界,或许这是一种“反赛博朋克”。

总结来看,从现在往后的工程师,可能在技术之外还需要一种“领导力”,不是因为经济活动扩张组织架构,需要指导更多的牛马干活的字节3-1,而是在新型组织架构下,如何与不同知识背景的人共事,共同控制AI一起进行更高效的经济活动的能力。而技术活动,更多的是基于人机协作地增强自己的认知,来服务于前面新型组织对于人类智慧、沟通与协作的要求。


零散的想法,无AI
https://blog.wh1isper.top/2026/03/15/2026-03-16-some-thoughts/
作者
Wh1isper
发布于
2026年3月16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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